明天是假日,師傅很高興的放工,然後更帶我去一間名叫『酒吧』的店子裡,她說那兒可以喝很好喝的飲料而且還可以打聽一些名叫『八卦』的東西。

 

去到,我的第一個感覺是-這兒很暗,整個環境甚至到店鋪的門口也是暗黑色,像是做一些不能見人的生意。師傅對我說:「我們小心,要由後門進去~記得不要讓人發現~」

 

聽著她那飄飄的語氣和話中的內容,我內心湧起一股無力……不禁輕輕嘆了一口氣。但聽見我嘆氣,師傅只是很高興的說:「嘆氣是脫離面癱的重要過程~所以你要用盡力的去嘆氣~不過你怎麼突然嘆氣?想起什麼事嗎?」

 

不需要!即使我想脫離面癱也不想用盡力去嘆氣!你這是什麼鬼思想!

還有,我嘆氣都是因為你!你太扯了!還問我什麼事!你就不能乖乖待在家一會兒嗎!為什麼每五六天我就要陪你去一次要由後門進入的地方!不要告訴我因為你是我師傅的關係!

 

進去,本來是有人想攔下師傅,但師傅一句:「我的小雪在嗎?」

那個人立即九十度彎身對我們說:「在酒檯裡,需要我為您開路嗎?」

「不用~你繼續在這兒吧。」師傅擺擺手,然後牽著我的手:「小白,行了~我介紹小雪給你認識~」

 

我臉無表情的跟著她,然後走到一個把玻璃杯倒放於天花板的地方。坐下後,一個淡黃色頭髮的姐姐走出來,師傅高興的向她揮手:「小雪小雪~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嗎?」

而且師傅也很習慣地調戲人。

 

然後一記手刀揮向師傅,那位小雪也很習慣的說:「沒有,你可以滾了。」

但師傅沒理會,繼續調戲那位小雪………所以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是為了調戲人嗎?師傅。

 

對酒吧的第二個感覺就是-那些人的眼神很令人討厭,自從師傅調戲人後,不友善的目光越來越多。我偷偷握緊背上的十牙斧,準備隨時迎接突如其來的攻擊。

「小白,放鬆吧,那群人不會動手。除非他們想從空氣中消失。」師傅忽然飄出一句。

我還有點警戒,我對她說:「有殺氣。」

她大笑:「哈哈哈哈,小白呀~有殺氣不代表強啊。對了,小白,快叫小雪姐姐,快跟姐姐打招呼~」

 

我橫了她一眼,她為什麼可以在任何地方都這麼隨意。(謎:你也沒比她好的說。)

師傅故作害怕的很退一步,還不知從那裡拿出手帕說:「嗚嗚,小白學壞了,居然學飛坦那樣瞪人。」

 

這叫學壞嗎!我心裡多想吼她,我努力的忍著緊握的拳頭不揮向她,並把注意力放到那位小雪的身上。我微微點頭,向她打招呼:「小雪姐姐,你好。」

「嗯。」她淡笑摸我的頭:「記得長大後不要成為那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調戲人的大人。」然後惡狠狠的指著師傅的鼻子罵。

我想也沒想便立即點頭。

但師傅居然還可以開心的說:「果然受歡迎也是一種罪~」

 

…………

我好想揍她,而且還想裝作不認識她,而且我更感到我的嘴角再次不受控制的跳動。

但我萬萬沒想到,我這個願望居然在下一秒便被實現。

 

小雪姐很豪的拿了一張椅子往師傅身上砸過去!快、狠、準!我期待地看!不!我很緊張的看!不知師傅有沒有受傷!希望她受傷,然後立即閉嘴回家!

 

而結果……很可惜,師傅一丁點的傷也沒有,她用一根手指接過那張椅子。唉,好失望。

小雪姐眉頭一皺後便放手,她轉看向我:「小白,我拿果汁給你喝,好嗎?」

我點點頭。

師傅又無賴的對她喊:「小雪,我也要~」

 

好,撇開這些無關的插曲,我對酒吧的最後的感覺是-很吵。為什麼有人會在這兒唱歌?而且還很難聽,根本就是背書,沒有高低音,而且唱得很生硬,太緊張了。

 

師傅她再次察覺到我的不滿(雖然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察覺到),她安慰似的拍拍我的頭:「或許你會覺得不好聽,但我聽得很舒服。」

我疑惑的看著她。

她笑了笑:「她雖然沒有技巧,但歌的裡頭有著很濃的情感。唱得好聽,不一定能進入人的內心;唱得難聽,不一定不能聽進別人的心裡。為唱者,只有分為為唱而唱,為人而唱,還是為自己而唱?純粹的音樂和有雜質的音樂,那個又叫人動聽呢?」

 

似懂,非懂。

有時,師傅無意的一句,都會在我內心湧起巨浪。

 

為唱而唱,還是……為人、為自己而唱……

在很久很久的曾經,我,是為了什麼而唱呢?

 

的確,這人雖然音節很怪,有些走音,聲音沙啞,沒有高低音,有點口吃,跟不上曲的節奏(以下省略一百字)……

但她的確放了很重感情。她很用心的唱,不是為了唱而唱,和『她』不同……沒人逼迫、自願高歌、真心的笑著唱……

 

啊,她唱完了,她羞紅著臉向所有人道謝……分別真大。

 

『她』從來也只會是燦爛又自信的笑著,在不斷發出光的地方向其他揮手。但我知道、只有我知道,她回到房間後,都是不停地罵著:『燈光很熱、我的妝要掉了、剛剛C8座位的那個笑得很猥瑣、真噁心,又要和那群人握手、揮手揮到我肩膀很痛。』

 

看著台上的人,我腦中只不停的浮現出『她』的每一句話,話就像電影在我眼前一幕一幕的出現。

 

她曾緊張的叮囑我:『記住啊,有人問起,你要說你是我的姪女。』、

她曾牽著我手說:『反正沒事做,來,___我來教你唱歌。』、

她曾溫柔的摸我的頭,稱讚我:『___你唱得真好,果然是我聰明女兒。』、

她曾燦爛的笑著問我:『___,我剛剛表演如何?』

 

但她變了,在他出現後,她斥喝我:『___!怎麼你在這兒!不是叫你不要出來嗎!我應該要把你鎖著!』、

她不再用她的手牽著我,她改用腳:『怎麼不說話!別做戲,被踹幾腳便昏倒,你認為我會相信嗎?』、

她不帶感情的扯著我的頭髮:『賣掉吧,價錢應該很可觀,這個孽種流的可是和那人一樣,是姜艾芃的血。賣了她,我們就可以買很多海洛因。』、

她的美貌依然,笑容依舊動人,她笑著說:『沒了你,他就會娶我,我就不用再過現在這種生活。』

 

很冷……我感到很冷,我想離開……

 

一件衣服忽然套到我身上,我順著衣服看到師傅神秘的笑:「我去唱一歌,你要和我一起唱嗎?」

我搖搖頭。

 

師傅溫柔的揉我的頭,叮囑我要乖乖坐著然後便走過去,拿過台上的咪。

她輕咳兩聲開始唱:「When I was just a little girl,I asked my mother ,What will I be? Will I be pretty?Will I be rich? Here's what she said to me: Que sera, sera,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Que sera, sera, What will be, will be。

 

When I grew up and fell in love,I asked my sweetheart What lies ahead?Will we have rainbows,Day after day? Here's what my sweetheart said: Que sera, sera,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Que sera, sera, What will be, will be。

 

Now I have children of my own, They ask their mother What will I be? Will I be handsome? Will I be rich?I tell them tenderly: Que sera, sera,Whatever will be, will be。 The future's not ours to see,Que sera, sera, What will be, will be。」

 

我傻傻的聽著,驚訝的看著師傅,除了是因為她所唱的文字我完全沒過外,還有是這首歌的感覺。

很奇妙……從沒聽過的旋律……不能用言語來形容……有種像是落入一個溫暖的窩裡,很安心,很安全,全身都被她包圍著。即使沒忘掉剛剛的畫面,但卻給了我支撐著身體的能量。

 

而且她是看著我唱……我可以當作她是為我而唱嗎?

我……有點想沈醉在她歌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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