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裡不停傳出爆炸聲,迪諾跟羅馬利歐聽到爆炸聲後,不顧一切衝入學校範圍,正當他們想進一步跑入學校看個究竟時,被拖過來的丹格那終於掙脫出來。
他一重獲自己便退後幾步,神色辛苦地掩著耳朵說:「我不進去了,你們自便,爆炸和火藥味令我耳朵好痛,而且我肚子好餓,想去吃東西。」
「我就叫你要吃點東西……」迪諾無奈,他剛剛不停勸丹格那先吃點東西再看書,但無奈被人當作耳朵風還因為囉唆而被趕走。
丹格那完全不知悔改:「我比較想看書,不知能不能潛入學校圖書館呢?」
「不可以!」
「是是。」丹格那敷衍地揮揮手:「你們不是趕時間嗎?還要在這兒陪我蹭磨嗎?」
迪諾著急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學校才說:「不准亂跑,知道嗎!」
「不知道,而且你憑什麼用這語氣對我說教,迪諾。」丹格那環起雙手不悅地道。
「才不是你想那樣!我是在擔心你!」迪諾激動地吼出:「我不想我的朋友受傷!」
丹格那聽到後撇過臉:「我知了我知了,你別在意我剛剛的話,總之你去做你的事,還有我要回家吃飯,不要浪費你的好心在我身上……我不值得。」在說最後幾個字時,丹格那放輕音量。
「……不會偷溜去圖書館?」迪諾皺眉問。
「呀呀,是有點想,不過現在沒力氣。」
「……」
「首領?」羅馬利歐疑惑地看著動也不動的迪諾。
迪諾搖搖頭:「沒什麼,只是我忽然有點想封鎖圖書館,我真的很討厭那兒。」
看著迪諾和羅馬利歐跑入學校後,丹格那把自己的武器探索者號當枴杖用:「好餓……但夜了,不太想煮東西吃。」
「你這麼夜還來學校做什麼,怪動物。」
一句令人懷念的句子和那人獨特冷嗓子在丹格那背後傳來,他扭頭看著那人:「恭彌,你身上有食物嗎?」
雲雀挑眉:「做什麼?」
丹格那嘆一口氣:「沒有嗎……那你有圖書館門匙嗎?」
「你想偷書?」
丹格那大笑:「哈哈,不是喔,我肚子餓想吃圖書當食物。」
「破壞學校公物,咬殺。」雲雀下一秒便散發出殺氣。
丹格那收到笑臉聳聳肩道:「好吧,我說事實,其實我在等人。」不過他仍沒說出事實,他只是說出一般人想聽的話。
雲雀盯著他,淡淡地開口:「他們全都在二樓。」
「嗯,我聽到,不過他們似乎要走了。恭彌,你真的沒有圖書館門匙嗎?」丹格那再問。
雲雀挑眉並拿起拐子,並向丹格那的頭揮出去。
丹格那立即整個人蹲下,一把劍從丹格那身後把拐子擋下,雲雀怒瞪拿劍的人:「你跑回來做什麼,想死嗎?」
拿劍的人哼了聲擋開雲雀,他喊:「丹格那,你幹什麼忽然蹲下!?」
「哎呀,晚安呢,史庫瓦羅。」丹格那漾起淡笑對他打招呼,完全不理會場合和現場氣氛。
史庫瓦羅額冒青筋:「不要支開話題!你為什麼蹲下!」
他笑了笑:「哎呀呀,你真是在問廢話呢,我當然是因為無力擋下你們兩個的攻擊才蹲下,等待我的漁人之利。別瞪我,而且我今天因為全日都在翻找資料,一點東西也沒吃,為了自保當然這樣。」
雲雀皺眉:「整天都沒吃東西?」
正當丹格那想回答時,史庫瓦羅揪起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拉起晃搖他:「幹!你又不吃東西!你信不信我燒掉整座圖書館!你體力已經很差還有膽子不吃東西!你看,你又輕了。」
丹格那臉色有點發青:「去你的!誰輕了!我只是一天半天沒吃,不會死也不會因這一餐半餐又輕了!你這個白痴快放手,你再搖下去我就真的要吐在身上。」
史庫瓦羅愣住慢慢地放手:「呃……你沒事嗎?臉色很難看。」
丹格那白了他一眼,用武器穩住自己的身體,但口裡仍不忘諷刺他:「你沒眼看嗎?還有我要澄清我的體力是正常人標準水平,是你體力太異於常人,你這怪獸怪物白痴……我想要水……」
「……」史庫瓦羅不知該說什麼,只好臉帶怒容幫丹格那順一順背。
丹格那看他不說話便問:「史庫瓦羅,你怎麼還在學校裡?不是離開了嗎?」
「我是來跟你說明天是本大爺出場!你記得來看!」
「好,我記下了,你快走,你的同僚都走光了。」
「嘖,記得吃東西!混蛋!」
「知道了,再見。」
「記得吃東西呀!否則你體重又下降!」史庫瓦羅離開學校前仍不忘再提醒,似乎他深信丹格那會再次忘了吃東西。
丹格那對著史庫瓦羅離開的方向舉出中指喊:「真失禮,誰又輕了!可惡,混蛋!我最討厭被人評論我的身形,而且又不是我監護人,吵什麼!嘖!」
「你跟他很熟。」雲雀冷冷地問,語氣帶著嚴重的不悅。
丹格那換回微笑:「喔,還好還好。呀!恭彌,我有重要事要說!」
雲雀看著他,又看著校門方向,他似乎比較想將弄清楚關係。
但丹格那決定裝傻,他笑說:「幾天後我要回一回義大利一趟,用的名義是要做眼角膜移植手術。」
「你玩厭了失明遊戲嗎?」雲雀冷笑揶揄他。
他嘆氣:「唉,我也不想這麼快完,只是……我之後要常去圖書館,這樣便會起矛盾。」
「啊,然後看書看到忘了吃飯嗎?」雲雀臉貼近丹格那,似乎想看穿他所有的謊言,不過對方是丹格那,豈會輕易被看穿呢?
丹格那自然地笑了笑:「哈哈,怎會呢,食飯這麼重要,怎會忘掉呢。」
「那今天為什麼沒吃?」
「我只是因為書的內容太吸引,一時忘了放下書吃東西。」
雲雀露出明顯不信任的眼神,丹格那沒有理會:「總之就這樣,但我查過做眼科手術一般都要請大半個月病假,所以這個月我不會出現,記得想念我。」
「即是以後要找你就要去圖書館拖你出來。」雲雀說出結論。
「想不到你理解這麼快呢,我還以為你跟他們一樣腦裡只有戰鬥。」丹格那揶揄地笑。
「你到底是什麼人。」雲雀厲聲問。
丹格那眨了兩眼,笑:「呀呀,這個問題真叫人懷念,一年前我們第七次見面時你便問我這個問題。我的回答還是『普通的德國籍轉學生』。」
「但你認識破壞學校的那些人。」雲雀眼神瞪著史庫瓦羅離開的方向。
「哎呀……」丹格那心裡嘆氣,他從雲雀這句話猜到剛剛的戰鬥似乎令學校某部份被破壞,所以雲雀氣炸,但他沒有即時把人咬殺的原因大概又是指環爭奪戰。他輕咳一聲:「他只不過是我在義大利讀書時的學長,話說我還是先回家,肚子餓慘了。」
丹格那轉身邁開腳步離開,但才走幾步便停下問:「你的家是在這個方向嗎?恭彌。」
「誰知道你會不會又跑回學校。有意見嗎?」
丹格那識趣地搖頭:「沒有……那可以借個肩膀給我嗎?我好像有點腳軟。」
雲雀沈默一會,走到丹格那旁:「你也太沒用了。」
「應該說有哪個正常會一整天沒吃飯仍有十足的力氣。」丹格那又開始說著聽起來十分糾結的話。
「不要說古怪的藉口。」
「朋友,我是幫你增加思考的機會,來,笑一個。」丹格那笑回。
雲雀瞪著丹格那,直到回到他家前也沒說過任何一句話,只有丹格那仍不知死活地唱獨腳戲。
「明天學校見了,恭彌。」
「記得吃東西,怪動物。」
「………」丹格那身形一僵,但很快又回恢正常:「當然了。」
雲雀沒有錯過剛剛一瞬,他停下扭頭盯著他問:「你是打算不吃?」
丹格那勉強地笑:「不,當然不是,只是我被你的話嚇一跳而忘了說話,我一直以為在你腦中只有學校和戰鬥……你居然記得剛剛的事。」
雲雀挑眉:「啊,我在你眼中是個冷血戰鬥狂的笨蛋?」
「哈哈,因為我認識的戰鬥狂都是笨蛋。」
「要我立即把你咬殺來證明嗎?」雲雀露出好戰的樣子,連浮拐也不知何時握在手上。
「哈哈,不用,那你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丹格那高興地問,因為原本的話題不知不覺又被他帶過。
「怪動物。」雲雀想也沒想便回。
「欸,也太敷衍了,沒其他嗎?」
「明明很弱卻在逞強的怪動物。」
「唉,我真笨……我不該問你。我進屋了,再見,不要來偷襲啊。」丹格那半帶著玩笑地說。
「………」雲雀無言的聽著這番話,直到門完全關上,他才說:「而且會不斷否定自己的怪動物。」
雲雀不笨,他已開始察覺丹格那不協調的地方。
澤田綱吉是沒自信,但他不是,他會把事情做好卻不認同自己的成果,他……很討厭他自己,所以總會做些自取滅亡的事,但又想得到別人的接受。
雲雀不知道有多少人留意到他這種違和感,但他肯定丹格那是那種知道前方有火坑但還是會主動往火坑跳的人,就像他在……否定自己存在。
想到這兒,雲雀眉頭皺起,為什麼平時留意不到?因為他身邊總有一個人中和這怪的感覺。
「小動物……澤田綱吉嗎?」他喃喃並勾起一個自己也沒察覺的愉悅笑容:「真想再和他打一次。」
這一晚各人都有不同的新發現,有的不甘、有的興奮、有的擔心、有的緊張、有的發現餓著也可以睡覺。但唯一肯定的是第二天早上全校上下都因丹格那一個決定而嘩然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