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著聲音來源笑:「格里西亞,我是來找你。」
格里西亞懶傭傭地說:「芝麻,你看著的是牆,你再轉右一點。」
我微微轉右,這次還用上感知對準方向:「……咳,格里西亞,我是來找你。」
他呢喃幾句後問我:「你是怎進來這邊?這兒是非神殿相關人士不能進來,沒人攔下你嗎?」
我聳聳肩:「應該沒有,我來是找你,然後遇到一個口甜舌滑的小兄弟,他說跟著他可以找到你。我原本是跟著他,但他跑太快,我跟不上。」
「你說的人應該是暴風,但在通道應該還有其他騎士……」他越說越小聲,然後又問:「但你之後怎會和……雷瑟在一起?」
雷瑟?
啊,他是說站在我旁的這位小兄弟。剛剛太亂我也忘了問他的名字,不過,好像問和沒問也沒所謂,他應該是不會介意我稱他『小兄弟』的人。我笑:「哈哈,我剛剛不小心在這兒迷路,幸好有這位小兄弟救助我。」
那位小兄弟雷瑟也出聲:「我正在改公文時,聽到她在大喊『救命』。」
「救命?啊-」
我感覺到格里西亞那兒有強烈的視線,我用笑化解尷尬:「哈哈哈哈,別這樣看著哥,哥只是以為自己誤入黑暗之地所以才喊救命。」
「聽你廢話,這兒全是光元素,哪來黑暗之地。我知了,你覺得這麼大個人還因為迷路而喊救命很掉臉,對吧。」
他絕對在笑!格里西亞的個性果然很惡劣!
我感到臉在發熱,只好撇過臉說:「嘖,下次我不會再迷路。」
「嗯?雷瑟,怎麼了?」格里西亞忽然說,聽聲音似乎是那位小兄弟拍格里西亞的肩。
雷瑟猶豫一會才說:「你的形象……」
形象?格里西亞有什麼形象,頂多就是個性惡劣、不像騎士的騎士。
格里西亞拍一下手道:「啊啊,你太高估她了,她連全世界都知的事都不知道。不過她也不知道我就是啦。」
「這樣嗎……芝麻,我能叫你芝麻嗎?」小兄弟問,他真有禮貌。
「哈哈哈,當然可以。」
他問我:「你知道神殿裡的十二聖騎士的事嗎?」
我愣了下,想不到他一問就是這麼深奧的問題,我微微蹙眉回:「欸?聖騎士,就是會發光,對嗎。」
「個性呢?」
這個我知道,我自信地回:「就是騎士的個性!」
他沈默下來,然後噴出一聲:「………咻。」
「雷瑟!你笑了!」格里西亞對他這個行為很意外。
我歪頭:「格里西亞你太誇張,這小兄弟只是笑了一聲。而且他的語氣一直都很柔和,平時也應該是掛著微笑。」
“呼-啾-”一陣冷風吹起。
這兒的風真大。
格里西亞又開始呢喃:「……芝麻,還好我知道你眼睛有問題,不然我一定以為你是腦袋有問題。還有,你應該用名字叫人,怎樣看我們都比你大。」
我咧齒笑:「哈哈哈,稱呼這種事沒所謂吧,而且這位小兄弟都不介意。」
「呿。那你大老遠找我做什麼?」
我敲手,險些忘了:「啊對呀,我想來感謝你幫我找到住的地方,我終於不用露宿了。這幾個棒棒糖是送你,聽鄰居說這一間的藍莓棒棒糖很出名。」
我才剛把糖拿出來,格里西亞便快速拿過:「幫助迷失的人是我們的責任,不用謝,但既然你誠意拳拳,我也不好意思推搪。」
「哈哈,還有一件事想你幫。」我從另一個袋裡拿出一封信:「幫我讀信。」
雷瑟問:「你特意來神殿找格里西亞就是為了說謝謝和幫你讀信?」
我點頭:「嗯,是呀。」
「因為這樣在神殿迷路……我可以打你嗎?芝麻。」格里西亞似乎有點生氣。
我爽朗地笑,還拍拍胸腔:「哈哈,好,哥哥我身體強壯得很,但你要先幫我讀信。」
「哼。」他不悅地打開信並朗讀:「那我讀了。亞亞你的信我收到,有問題再寫信跟我說,你要的出生證書在另一張紙。再見。完了……這封信也太短了。」
「這不重要,起碼給了我我要的東西。」我伸出手向格里西亞要回信。
格里西亞用手刀輕輕拍掉我的手:「我都還沒看完。」
「欸?還有什麼好看?」我皺眉,只是張紙,還有什麼特別?
他笑:「你不要管,我看看,啊!原來你只有十六歲,你平時的語氣太老氣橫秋了,我還以為你和我差不多大。」
原來是八卦,我笑:「哈哈,或許上面的資料寫錯,我已經四十歲。」
「你小心嫁不出。」
「嘖嘖,老子我才不希罕。」
被涼在一旁的雷瑟平述地說:「國籍是基辛格王國,名字……亞亞.瓦也?這是你的原本的名字?」
「嗯。」我點頭。不知為何,他平述我資料的感覺有點像士兵審問犯人。
「你母親幫你改的?」雷瑟又問。
格里西亞一句話塞住他:「其實是你的仇人幫你改的吧,這名字根本是野人在大叫阿阿阿阿。」
我無奈地回:「我養母啦,她說她原本是想改蝶仙仙這名字,但寫上生曆表時不知為何發了呆,最後便寫了這個名。這個手誤令她哭了一個月,但我卻很感謝她的手誤,叫阿阿阿阿比她所想的名字好太多。」
格里西亞認同地說:「難怪我叫你芝麻你也無所謂。」
我笑:「哈哈,起碼比那些不知所謂的名字好太多。不過你可以叫我大哥,我說真的。」
“啪”
他拿著我的信砸我的額頭:「別這麼多廢話,快去皇宮交住戶申請。」
「是,我現在就去。」我大笑,雖然惡劣,但也很溫柔。
「格里西亞,你不跟著去?」雷瑟忽然問。
格里西亞用一種討厭的語氣回:「才不要,一進去又要說那些廢話,又要見那隻死肥豬,好麻煩。」
「但她一人……」
我不解地問:「這裡的皇宮有豬隻在皇宮衝撞?為什麼廚師不宰了牠?」
聽到我的問題後,格里西亞便大笑,雷瑟則嘆一口氣。
「雷瑟,不如你帶她去皇宮,一定不會有人敢欄你,還可以防止她說錯話。」
雷瑟再嘆一口氣:「只好這樣。芝麻,你跟著我。」
「真的!謝了,等我把東西都弄好,我來幫你們磨劍。」我拍著胸口說,我是沒有什麼貴重東西送給他們,但絕對可以幫他們磨劍。
「磨劍?」
「哼哼,你們兩個小子別小看我,我可是一流的鑄劍師!」我還拉起衣袖展示自己的手臂的肌肉。平時有衣服遮擋時看不到,但我粗壯的手臂絕對不輸任何一個男人。
「……」
「……我明白你的說話方式為何這麼古怪了。」
「哈哈哈哈。」
到達皇宮後,雷瑟叫我站在門外,他去跟裡頭的人交代一些東西。等他來接我後,就把我拉到一個他們叫文庫房的地方,我簽了一堆東西,他幫我抄了一些資料後,那兒的人便說所有手續辦好,我可以走。
「葉芽城不愧是大國,皇宮的辦事真快,哈哈。」
他只是淡淡地說:「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但他們所有人都有個疏忽,他們的疏忽就是沒有等到資料入庫後才離開。
在那個文庫房內,負責的官員把芝麻的文件放在桌上,用衣袖為自己抹一額冷汗:「嚇死我了,審判騎士長真的好恐怖。」
“叩叩”「塞赫大人,你沒死嗎?」
負責的官員-塞赫立即跳起,打開門跟同僚說:「感謝光明神,我還在生!一定是平日有做好事,但剛剛我真的嚇一大跳。」
「我們也是,想不到審判騎士長忽然來了。呀,要不要出去喝一杯輕鬆一下?」
「啊,這主意不錯,現在就去。」
他們這麼關上門出去。
這時,一陣怪風吹起,原本在桌子上的申報紙和資料被吹到飛上半天;在怪風停下時,申報紙們便緩緩下降到垃圾桶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