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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結他撥動的快彈在收音機裡響起,歌手用沉厚的聲線唱著激情的搖滾歌,一首歌結束又到另一首,令狹窄、細小又沉悶的車廂變得活潑。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隨著歌曲哼唱,而坐在副座的羽山椿剛戴著自己的耳機看著窗外,他的這款耳機是一款有名的防嘈音耳機,能隔絕八成的聲音,讓人欣賞自己的音樂……不過羽山是拿它當耳塞用,它比那些硬膠的耳塞更能隔音,像是現在貨車裡的收音機聲。
對五感比常人好幾倍的哨兵來說收音機是一種很吵很刺耳的聲頻,有時還會接收到古怪的電波,對他是個負擔。
駛了不知多少哩路,男人對羽山打了個手勢「嘿,老兄,交換位置了,我要休一會,有事就喊我。」
羽山椿擺擺手、拉下單邊耳機「知道了,那在這裡停車吧,正好四周沒車、也沒有奇怪的團體埋伏。」
「哈,我還以為你小子只在聽歌,原來有留意四周。」
「只有想死的人才會真的聽歌。少廢話了,快移開你的屁股。」羽山下車繞去另一邊門的駕駛座,一邊關掉收音機一邊踩著油門、最後才扣安全帶「你既然要睡,我關掉它你沒意見吧,奇亞伊先生。」
奇亞伊聳聳肩「你都關掉了,還問。」
「令你心裡好過點。」
「去你的。」
今天他們的工作是經公路穿過外埠城市、越過荒漠去SDEG市,車程要快一天,需要二人一組輪流駕駛貨車,不過羽山和這次合作的同事叫並不熟稔,只是上車前看了看對方的名字,其他全都沒有理。
車廂回復安靜一會,奇亞伊再次開口「喂,羽山老兄,你知道這車貨是什麼東西嗎?隊長只是說要小心,不要撞傷它們。」
羽山透過倒視鏡看了男人一眼,打量對方貪婪的眼神便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你知道下星期那裡會舉行經典電影展覽嗎?都是送去那裡,聽說有些是存放了一百年的發黃照片海報,還有一些當年的服飾。所以便找我們去送,便宜司機載便宜貨,值錢的東西他們都找閃雷了。」
「啊~原來是那個展,這些東西……還是值幾個錢,唉。」他失望地嘆一口氣。
羽山翻了個白眼「能值多少?那些照片海報根本可以重新印刺出來,只是那些人說沒有歷史感,這堆快散掉變黃的東西才有那什麼狗屁歷史痕跡。你身邊有朋友是電影狂迷嗎?你可以問問他們願意花多少錢來買這堆破爛。」
奇亞伊皺起臉,手指在通訊器打了幾個字又收起「真是太可惜,我身邊沒有這種人,有閒錢都拿去買食物。」
「不用可惜,只要你下星期來SDEG便可以認識幾個,那些電影逛迷會把城市搞得水洩不通,你隨手一抓便找到。」羽山回嗆。
「真是好主意,下星期我一定不來。哼,這些不愁三餐的混蛋真無聊,半年前才發生了那些事,現在還有心情舉辦電影展覽,嘖嘖。」奇亞伊嘲諷道。
半年前隧道事件可謂令四周的人都感到惶恐不安,特別是那些曾被旅團幫過的感染者,而塗鴉牆的名字和風評更是爛到不能再爛,比臭水溝還臭。只是……對感染者的普通人來說,那裡已是比較有保障的地方,他們的前路早已一片黑暗,只是一直走下去。
羽山亦對旅團解散感到唏噓,在這個狗屎般的世界,善良的人真是太少。但他很快收起心情,專心路上的情況「那些有錢人怎會理會其他人是死是活,他們都只想著自己。」
「你說得對,他們大概連幾天前的爆炸也不知道。」奇亞伊拿起公司的帽蓋在臉上,似乎真的準備睡覺。
「有爆炸?在哪裡?」羽山皺眉,他感覺到一定不是好消息。
「嘿老兄,你居然還沒聽說嗎?難道你也是有錢人?」
「有錢屁,有錢就不用在這裡,我連續幾天都是排去長途車,根本沒空看新聞。所以,是哪裡爆炸?」
「在城市外埠,新聞說一名哨兵被不知什麼人凌虐至死,接著身體還被造成人體炸彈炸死了兩名巡警。」奇亞伊事不關己地說。
「又是那些反哨嚮的人……他們真是瘋子,連死人的屍體都不放過。」羽山內心百感交雜,他對又一名同類因為種族仇恨而死感到悲傷,雖然不知他生前的為人如何,但死得這樣淒慘……實在可憐。即使想幫對方報復,但爆炸的火焰會把兇手的證據全都燒掉,所有人都無能為力。同時又覺得那名哨兵不爭氣,居然會被普通人暗算、淪落至此。
奇亞伊回「可不是?又不是殺父仇人,還不如把製作炸彈的錢拿來買肉比較實際,真不懂那些激進組織在想什麼。對了,聽其他人說是業火那個私人傭兵團幹的。」
「你說是『業火』!?」椿聽到這名字當下驚訝得用力踩油門,車子瞬間加速,也幸好在公路上的行車並不多,沒有發生意外。
「其他人是這樣說…哈…嗯…好了老兄,我先睡一會,睡醒再聊吧,晚安。」
「嗯,晚安。」於是剩下的車程裡,羽山都在想有關業火的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