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安全的柴爾莫茲堡,沙諾堯跟著商隊向東方前進,腳下的道路從石和泥鋪成的路漸漸變成使人失平衡的沙路。

一個又一個的腳印留在沙路上,風一吹、小沙丘的沙滾到地上、掩蓋生物的足跡和腳印,同時沙塵隨風飛揚、黏到活物們的身上。

 

初進沙漠的沙諾堯不習慣地拍臉上沙粒,最後從自己的小包袱裡找一件衣服圍住自己的口鼻,而眼睛……他不禁慨嘆「總不能閉著眼走,唉,沙漠的路果然不好走。」

 

他伸長頸張望商隊的領頭人,只見他們早就拉上外袍的兜帽來遮擋風沙,更用薄布覆蓋口鼻。除了他們外,商隊有大半的人都是這樣打扮。

 

誰是新人誰是老手,瞬間高低立見。

 

他摸了摸鼻子,開始模仿領隊們的打扮,在茫茫沙海中跟著日出的方向走了幾天,也漸漸習慣沙漠裡乾燥的空氣和早上酷熱晚上清涼的天氣。

走到名為『紅紗路』的無人地帶,據說名字的來由是這裡的沙流像紅紗絹,總之這裡是三姊妹商隊的固定又安全的路線、而且還有市集,能和他們交換物品,所以這一晚他們在這裡札營整頓。

 

沙諾堯咬著手上又硬又沒味道的黑麥包和一點點煙燻肉、耳朵聽著同行夥伴的探險故事,像是在四周一樣的環境要怎找路、怎樣捕獵這裡的蜥蝪、看到同夥被食人的流沙吞噬等的事。在說完“莎蘿曼”宗教是怎樣借著萬物神來找水井後,營火剩下微弱的火光,大家都走進帳篷休息,只有幾人留下來守夜。沙諾堯這種還沒熟悉沙漠的菜鳥……自然被人起去睡。

 

睡到半夜,沙諾堯被人推醒,腦子還沒清醒便聽到嚮亮的聲音喊「別睡啦!全部都醒醒!」

「西南方有盜賊!」

「快拿起武器!他們人數少!打跑他們!」

 

沙諾堯愣了愣,然後拿起牧人長斧跑出帳篷,雖然有點突然,但他並不慌張,之前在農場也常有偷羊賊,有時還會有狼。

「賊在哪!?」他問之前一起聊天的男人,

 

那男人指向一個方向,蹦緊著身說「那…那裡,從沙丘來……操,聽聲音他們有馬!」

 

沙諾堯瞇眼看過去,不過四周都太黑,他只看到一些黑影移動,他彎下身喊「我撿些石頭扔過去!」

他說完這句後立即有人喊「營火裡還有些沒燒完的木頭!扔過去!」

 

所有人都動起來,在第一輪的石頭和木頭亂扔後,有一些馬受驚把馬上的盜賊甩下地,接著沙諾堯握緊長斧向前揮,不知誰的血滴到紅沙裡。所有生物都怕死,發現偷襲被識破、加上商團人數比預期中多、受傷的人漸多,謹慎的老賊很快便發出吹嚮撤退的牛角聲,只有少數自視過高的年輕盜賊不聽從指示、繼續衝進商隊,他用閃著銀光的刀鋒劃傷幾人,但寡不敵眾,很快便被人圍捕。

 

一場有驚無險的偷襲總算畫下句號。

 

盜賊離開後,沙諾堯亢奮的心情一直維持到太陽出來,他和其他人一起撿起盜賊留下來的金幣和武器。他一邊撿一邊感嘆「真想追上去把那些討厭的盜賊消滅。」

 

身旁看起來比他瘦弱的男人說「別想有的沒的、也別做多餘的事,那些賊傢伙會留一隊人躲在沙丘後斷尾,若追過去只怕有去沒回,還是認真地撿地上的錢。」

 

沙諾堯愣住,他還以為那群盜賊已經離開,沒想到還有可能在附近斷尾。他尷尬地笑了笑「原來…他們真狡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知道真多。啊,我叫沙諾堯,你好!」

 

男人搖了搖頭「這些事多遇幾次便知道,我叫高哈加,第五次跑沙莫線。小子,你若想經繼續留在商隊,就必須要聽領隊的話。」

“我們年紀差不多吧?”雖然想這樣反駁,但他畢竟是新手,也不好反駁。他揚起大笑容回「我知道,謝謝你。」

 

那名叫高哈加的話沒有再回,繼續拾起散落在沙上的錢幣,沙諾堯也一起撿,最後撿到20G。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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