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轉眼間便到健身儀送去實驗室、拿取國際安全品質認證書的前一天。
晚上九點,篠原徹收拾好測試要用的文件便把仍留在公司祈禱的人趕走,叮囑要他們這幾天好好休息,下星期還要拼其他產品。接著他光明正大地拉著銀兵次去附近的拉麵店吃晚餐、再一起回租屋,順便在這裡留宿一夜。他接下來幾天都要外出去實驗室、不在公司、不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不能聞著他的氣味工作,頓時感到空虛寂寞,只好來補充身體裡的兵次養份。
銀兵次自然不知篠原的心思,他洗漱後便穿著背心短褲躺在沙發上玩遊戲,平日他洗澡後是直接不穿,只綁一條毛巾在腰間,但篠原太容易害羞,他只好為了可愛的學弟穿上衣服。在篠原洗澡後,銀挪移下半身讓出半張沙發,而在篠原坐下後,他便把自己白晢的雙腳放在對方的大腿上,舒服地躺著。
可憐的篠原被他的舉動撩得七上八下,看著日思夜想的人毫無防備地躺在身旁,輕薄的衣服只遮擋對方的肌膚,沒有掩蓋衣服下身體的線條和胸前的微凸起。這導致下身更起了微微的反應,若非篠原定力好,絕對會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為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篠原開口主動說「兵次學長,我連續幾天都要去政府指定的實驗室,不會回公司,我會想你,你也要想我。」
人就是這麼貪婪,之前兩星期才見一天時,他只是簡單地想著多見幾天,現在每天看到了,便想時時刻刻都黏在一起。可惜,他思念之人是個不懂浪漫的人,讀不懂他的想法。
「放心放心,我會去找小八吃飯,小八沒空便找小孩吉。」銀沒心沒肺地說。
篠原頓時心裡冒酸「你也可以來找我吃晚飯…」
「小學弟,人要學會獨立成長,而且那實驗室的位置太偏僻了,你還是自己吃吧。」對一個大路痴來說,若非十分感興趣的,他不會主動去一個陌生的地方,令自己陷入被城市吞噬的險境。
「唉,好吧。」篠原失落,手輕輕摸著銀的腰,尋求安慰「兵次學長,我工作很辛勞,我要抱抱。」
銀壞笑,輕挑地說「我的抱抱可不是免費的。」
篠原溫柔地看著銀,認真地說「我願意付我的一生來買。」
可惜…銀聽不懂內裡的認真,他笑「哈哈,看你誠意拳拳,本大帥哥就給你一個抱抱,但小學弟,你這番話可不能隨便對人說,別人當真了你就麻煩。」
「學長說的是,所以我只會對你說。」
「乖,過來。」銀躺著的姿勢伸出雙手,示意篠原自己躺進他還裡。
“這邀請…真不妙…就像邀他為所欲為。”篠原心跳加速,姿勢也變成伏臥著,從上而下壓著銀,手穿過銀腰和沙發之間的空隙抱著他。他鼻腔能嗅到另一人髮絲間的香味,胸口隔著薄布貼著胸口,身體能感受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
很不妙,他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已半硬,他應該要起來避免被對方發現,但他又貪戀著另一人的溫度和氣味,不願放手,只好小心地移動腳的位置避免下半身相碰。
「兵次…」
銀在篠原壓下來時感到一絲奇妙的感覺,他想推開但又想到篠原忙著工作又要駕車…便放任多一會,並把這感覺歸類為“現在的老闆在向我撒嬌,這感覺果然好怪。”。
相擁一會,銀忽然想到一件事,推了推篠原的肩說「啊,徹,你還記不記得我剛升大學時那件事?」
篠原不情願地放開這個擁抱,猶豫一會後問「你是指…真心話大冒險時?」
「嗯~你那時真的很傻,哈哈,你是首個會當真的人。」銀因想起當時的回憶又展露高興的笑容,對銀來說那是一件惡作劇,但對篠原來說那天卻是他肯定自己感情的一天。
當時銀兵次二十歲,剛升為大學一年級生,和其他新生一起參加大學的迎新會、玩團體遊戲增進同學間的情誼。銀在玩真心話時輸了,被指派去做“大冒險”,他的冒險故事是傳『我懷了你的孩子。』的短訊給十個朋友。
銀覺得這個大冒險真是……太有趣,立即傳給自己的損友和關係不錯的社團學弟們。有些損友直接把生孩子呼吸法的教學影片回傳給他,更有人回『親愛的,記得把預產期告訴我,我一定會去圍觀,順便把你生孩子的過程拍下來。』
除了篠原徹。
那時篠原與銀因社團相同而認識,有時會因一起離開學被銀和另一名叫小八的學長帶去遊樂場玩,有時會目睹他們兩人跟其他學校的學生口角甚至打架,打完後更會裝出無辜弱小。篠原起初是打算跟他們兩個混世魔王保持距離,但跟他們混了一段時間後,那點不願意變成擔心和無奈。
篠原漸漸發現銀兵次學長的外表雖然斯文儒雅,但實際上個性好動、愛玩、喜歡惡作劇、平日懶散,有時還會耍無賴。而且還是一位大路痴,只要沒人陪他去車站,他自己很容易迷路。另外還有一點,他覺得銀裝胸作勢時的樣子……很可愛,像一隻小貓,小小的一隻但自己亂跑亂撞,令他產生想揉摸的想法。
可惜這想法隨著銀兵次高中畢業便成了不可能的事,令他心裡感到失落。
在收到銀的惡作劇短訊前,篠原徹正為自己近來的春夢苦惱。作為一個血氣方剛又健全的十六歲少年,春夢是正常不過的事,只是他春夢的對象不是身材豐滿又性感可愛的AV女優,而是同樣是男性的銀兵次學長,令他懷疑自己是否同性戀,並偷偷買了一些同志雜誌看。這時收到這樣像夢境般的短訊要他怎冷靜?他立即停下回家的步伐,打電話給銀『銀學長!什麼時候有了?我我我要做爸爸?』
以為惡作劇成功的銀笑了出來「是呀,你要做爸爸,要過來陪我去買小童新衣嗎?」
篠原喊『學長!!!你還有心情笑,到底為什麼…為什麼會…呃…』
聽著篠原混亂的發言,銀兵次努力地在憋笑「呼、小學弟冷靜點,沒有什麼為什麼啦哈哈,我和同學玩遊戲輸了,那短訊內容是懲罰。哈哈,抱歉,嚇倒你了。」
『原來是這,我還以為………沒事,只是我嚇倒了。』
「小笨蛋。」銀覺得這個學弟有時太認真,容易被騙,他不禁調侃道「篠原小學弟,你要記住男人是不能懷孕,知道嗎?作為你的好學長,我要提醒你以後收到這種短訊時不要一驚一乍,否則很易被騙財騙色。」
電話另一旁的篠原早已紅透了臉,並再解釋『我…我剛剛只是反應不過來,那訊息太嚇人。』
「哈哈,是是,那要給你一個香吻做補償嗎?」
『銀學長,我不是這樣隨便的人。』
聽著電話裡一本正經的話,銀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哈,篠原小學弟,我只是親額頭,你想了去哪裡?好色小鬼。」
『你也只是比我年長兩歲,你現在在哪?還在大學嗎?我去找你拿補償。』
銀兵次眨了眨眼,語氣欠揍地問「小學弟,你想拿什麼補償?雖然我是你學長,但我沒錢啊。」
『你剛剛說的……親額頭。』篠原越來越小聲。
「哈哈,好吧,你來這裡吧,地址LINE給你。」銀以為對方只是在還嘴和說笑,他真的沒想到篠原會這樣認真。
『嗯,我現在坐車來。』篠原混亂又開心地期待著和銀的會面,他們已有三個多月沒見面。他按著交通提示坐上公車,很快便到銀的大學,在下車時便看到在大學門口等待他的銀,他揮了揮手,小步跑過去「銀學長好久不見,你怎麼戴上帽子?」
「嗯,確實很久不見,篠原你又長高了。」銀笑了笑,打完招呼後嘆一口氣「唉,我這不是沒辦法,被迫上梁山。誰叫我長得這麼好看,太多狂蜂浪蝶,為了保護我的貞操,只能戴上帽子、遮擋我的風華。」
篠原盯著銀好看的臉和得意的笑容,覺得對方真的又可愛又吸引,再令他產生抱緊對方、吻上對方薄薄的嘴唇的想法……為打斷自己的幻想,他匆匆低頭,把額揍過去「額頭給你,我要你的香吻。」
「篠原學弟…你真是個好騙的小學弟,剛剛那只是玩笑,來,學長我帶你去參觀大學的小賣部,這裡還有冰棒。」銀無奈地說。
「學長你自己說的,只不過是親額頭,我可是特意為此而來。」
「……」銀望天,他有點後悔剛剛這樣戲弄學弟,又或他太小看篠原認真的程度,不小心撩出火災意外。銀其實不喜歡和他人有身體接觸,吻額頭自然也是,他尷尬地開口「好學弟,吻額頭這種事一般都是長輩對晚輩的祝福…我們…」
篠原打斷他的話並理直氣壯地說「兵次學長你是我的長輩,請祝福我能順利考上大學。」
銀嘆一口氣,指尖摸了摸篠原的額頭「好吧,看你皮膚不錯、平日也乖巧的份上,那……我真的親了。」
「嗯!」篠原用力點頭,相隔兩分鐘,隨著一聲歎息聲,柔軟的嘴唇快速印在他額頭上,然後又快速離開。篠原抬手輕碰被親的地方,並沒有感到抗拒或不適,他再看到銀現在的表情…然後高興地笑出來「哈哈,銀學長你的臉好紅,像個紅蕃茄~」
令人更想咬和收藏。
「我這是因為天氣熱而紅!」銀紅著臉轉過身「走,學長帶你去吃冰棒了。」
「好。」
吃冰棒又是另一個小故事,不過經過這一天,篠原確定了自己的心意,他明白自己喜歡上了這位外表溫和、個性無賴,內心容易害羞的的可愛學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