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丹格那十歲

地點:義大利

 

「丹…丹格那,等我…嗚…嗚…」年紀已十七歲的迪諾跟在比他小七歲的丹格那後。

「是是,我早已停下五秒等你,但你自己要跌倒浪費時間我也沒辨法。」由於年紀還小,丹格那仍未到懂得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的年紀,所以他只會直接地表達。 (綱:還好我遇見他時是十四歲)

「嗚嘩!」迪諾再次因不明的原因跌倒。

 

丹格那嘆一口氣並走到迪諾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跌個狗屎的迪諾:「你真的好笨拙呢,迪諾,難怪沒人跟你玩。」

迪諾一臉委屈的看著他:「嗚…嗚……嗚……我也不想……但…但……」

「嘩呀!你別哭!」丹格那立即掛上溫柔的笑容,拍了拍迪諾的頭:「你看看我,我不是過來和你玩了嗎?乖乖。」

「但…嗚…但…」

「不要什麼但是所以如此,總之老子把你當成好友,老子就會照顧你,懂嗎!」丹格那拍心口說出男子氣慨的話。

 

迪諾眨眨眼:「丹格那,你怎麼開始用“老子”這個詞?呀!我知了~是模仿Roger的,對吧。」

(Roger羅傑-丹格那的大哥)

丹格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掛著笑的臉立即變回撲克臉,他冷冷地說:「……我以後會用回“我”,還有不要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

迪諾害怕地縮了縮頸:「噢……好吧。對了,你要帶我去哪兒?」

 

「嘿嘿,帶你去地獄,怕嗎?」丹格那笑,但內容卻令人笑不出。

迪諾完全被嚇住,他怯怯的說:「地…地獄……丹格那,小孩子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

「哈哈,總之你快跟著我。」

「嗯……嘩嘩!」迪諾才剛點頭結果沒走兩步又再次跌倒。

 

「……路有這麼崎嶇嗎?到底你為什麼可以不停跌倒……算了,來,牽著我的手。」他向迪諾伸出手。

「嗯嗯。」

「還有我的棒子也借你用,你不要又再跌!明白嗎!」

「嗯,我會努力。」迪諾傻笑。

 

丹格那看著他幾秒後嘆氣:「唉,算了,就是知道你又笨又單蠢我才跟你做朋友,所以你不用改也沒關係。」

迪諾有聽沒有懂地點頭:「對了,我老爸說他會委託一個很厲害的人做我的家庭教師。他說要把我培訓為下任首領,但……唉,我根本不想做首領。」

「啊,是嗎。」

「你不覺得我爸很過份嗎?居然強迫我做首領,完全不理會我的意願。」迪諾不悅地叫嚷。

丹格那聳聳肩:「不覺。叔叔的決定對你十分好,而且你把事情過得太過天真。」

「什麼天真?」

「你很快要畢業,對一事無成的你來說聘請家庭教師是好事,不過,如果他欺負你你可以跟我說,我幫你殺了他。」

迪諾吃驚地叫:「咦!!!小孩子不可以說這麼恐怖的話!丹格那乖乖。」

 

丹格那對迪諾的反應大翻白眼,不過他眼睛太小,迪諾又笨,所以沒有留意到:「……迪諾,我的好友,你希望我用白痴還是笨蛋來形容你?我都十歲,不小了。還有……算了。」

迪諾對他欲言又止的話感到好奇,完全無視開始時的話追問:「還有什麼?」

丹格那看著他,頓了頓後問:「今天……那個自戀狂有沒有欺負你?」

「自戀狂?」迪諾用力的思考,而思考的期間也險些跌倒幾次,幸好有丹格那牽著他。在想了一會後他終於想起:「啊!你說倫也多嗎?他今天沒有欺負我,而且他這幾天都很倒霉呢,前天他打開儲物箱時,箱裡忽然冒出很多煙,天花板的滅火器便開著,他一身濕了。」

 

「只有這樣?」丹格那皺眉。

迪諾點點頭:「嗯……我也是聽說,但有另一個同學好像說他偷偷抽煙時燒傷手指。」

「嘖。」

「怎麼了?」

丹格那淡笑:「沒什麼,我只是對他沒有被毀容而感嘆著。喂,迪諾,前面有樹根,小心跨過它,之後是下斜路。」

丹格那用心地提醒著友人,可惜這還是阻止不到他跌倒。

 

「嗯……嗚嘩!」

「迪諾!」

迪諾又再跌倒還拉著丹格那,兩人準備一起由斜坡頂滾下去,他本能地把丹格那抱緊,護在懷裡,嘴上不停大喊:「嘩呀呀!」

「……」丹格那則全程沈默直到停下。

 

迪諾摸自己的肩和背:「好痛,又擦傷了……你有沒有事?」

「有……」丹格那陰沈地回。

「哇!你那兒受傷!給我看看!」迪諾緊張地喊,而回答他的是一個巴頭,他無辜地問:「為什麼打我……」

丹格那揉揉自己的耳朵:「我耳朵差點被你的叫聲震聾。」

「嗚…對…對不起…嗚…嗚…」迪諾低下頭,淚水從眼角流出來。

「……」丹格那嘆一口氣,從口袋拿出手帕,認命地幫迪諾抹去身上的泥,又安慰道:「乖乖,除了耳朵外我沒地方受傷,你做得很好,我一點事也沒有,除了耳朵真的很痛。」

「嗯。」迪諾這才破涕為笑。

 

「好了,迪諾你能站起嗎?」

「嗯……呀,腳被樹根纏著,你等我一等。」迪諾努力地解開,但過了五分鐘仍……

丹格那偏頭看著他說:「迪諾,用我的探索號弄斷他們吧。」

「好……呀!」迪諾再次大喊。

丹格那忍著扁他的衝動問:「又怎麼了?」

迪諾怯怯地說並偷瞄丹格那的表情:「我弄掉了……」

 

無語問蒼天的感覺,丹格那現在徹底體會到,他等心情稍微平伏一點後問:「…………迪諾,你身上有沒有槍或刀片?」

「沒有……」

「幹!你真的是黑手黨的下任首領嗎!」丹格那終於沒儀態地說了一句髒話。

迪諾點頭:「嗯……應該是……但我不想做首領……」

丹格那深呼吸,心裡默唸:丹格那你要冷靜,從四年前開始你便知道他是這個樣子,你要冷靜。

 

在內心一輪掙扎,順便也把情緒管理學的理論背上一遍後,丹格那終於壓下內心的怒火,他拿出一包普通的包裝面紙說:「迪諾,接下來你看到的東西不要跟任何人說,明白嗎?」

「為什麼?」

「鯊魚說我說了別人聽就不教我武術。」

迪諾這才點頭:「啊,明白,總之不能說。不過有老師叫鯊魚嗎?」

丹格那沒理會最後的問題,從面紙裡掏出四片刀片,俐落地把纏著迪諾的樹根切斷。

 

「丹格那,原來你用小刀的嗎?」迪諾拍手稱讚。

「不是。」搖頭,丹格那快速收起刀片。

「咦!但你又會……」迪諾不解地看著他。

「這只是我的嗜好,我喜歡收集刀片和軍刀,它們很漂亮,有些有鋸齒,有些在刀柄有花紋。」

「怎麼之前都沒聽你提過?」

「廢話,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被人知道。」丹格那拉起比他高兩個頭的迪諾:「不准再問我原因,知道嗎?」

 

「啊。」迪諾點頭,雖然他的確很想問,但既然朋友不想說他也不會迫問,他眼睛轉了轉:「那可以問你為什麼不用它們做武器嗎?」

丹格那點頭:「笨蛋迪諾,你喜歡那樣東西不代表你擅長它。」

「只要練習就可以!」

對迪諾的話,丹格那只感到天真,不過他不討厭這種天真的想法,他繞了一個圈回:「我有曾想過不學任何武藝,只要手指懂得拉槍就可以,但來到這學校後我還是要學,而且……還叫鯊魚教我實戰,我已不想再浪費時間在唸書以外的地方,所以我最後用屬於我的劍而不是我喜歡的短刀。」

 

「但你喜歡刀子。」

「唉,算了,看來怎解釋你也不會懂得原因。」他苦笑,太多事情都不能由自己控制,很多事都是形勢所迫,特別是他們這些生在黑手黨的小孩,更多事情是身不由己。

他又說:「你是獨子真是太好。」

 

迪諾看到丹格那的表情後慌亂起來:「咦!我…我說錯了什麼嗎?你…呃…不要…不要這個表情好嗎?」

丹格那愣了愣,然後撇過臉道:「白痴,誰叫你說的話都大錯特錯,我真替你的家庭教師感到可憐。」

「是……對不起。」迪諾垂頭喪氣,他雖然了解這位朋友說話十分刺耳,但有時還是會感到傷心。

丹格那當然不會知道迪諾的心情,他繼續說:「你太單蠢了,迪諾,居然看不出話中的『盲點』。」

「盲點?」

「一個科學哲學和現實理論結合而造的結論。」

「好深奧……你好像常看些深奧的書呢……」

「哈哈,因為我比你聰明。」

 

迪諾汗顏:「呃……這樣說也是……但有人會這樣誇讚自己嗎?」

丹格那揚起燦爛的笑容:「我這是在說事實,才沒誇讚自己。不過這事不重要,迪諾你過來看,我們到了『地獄』。」

 

迪諾的視線穿過丹格那到他身後,他睜大眼興奮地喊:「嘩!好大的湖!好漂亮!你是怎樣發現它的!」

丹格那坐到草地上:「它一直都在,只是你們平時在學校那兒看它。」

「啊啊!那為什麼叫它地獄?」

「好好看著吧,日落時你便會知道,你會感受空間錯亂又虛幻的一刻。」丹格那說著沒人理解的話。

「啊…?」迪諾坐著丹格那旁邊看著湖。

 

日落西下,湖面被太陽的染成嫣紅色,像是被人蓋上紅色的絲絹,而四周的樹木也因太陽下山而染紅。在太陽完全沈下後,四周開始被晚空包圍,丹格那站起:「回去吧,你這次記得抓緊我。」

「嗯!」

 

直到很多年後,迪諾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稱那個湖為地獄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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